鲜血顺着凹槽流到身前的陶罐里,像一条血线一样源源不断。
谭小鱼懵了:“巫寻川,你,你在干什么?”
看到谭小鱼,巫寻川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拔出小刀,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药按在伤口上。
随后把小刀藏在罐子后面,拉好衣服,转头笑着问:“小鱼怎么来了?”
谭小鱼没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磕磕绊绊的说:“我,我……你先出来。”
房间里的毒虫和蛇太多了,他还是不敢进去。
更何况巫寻川周围还围满了看热闹的蛇和蝎子,他只能叫巫寻川自己出来。
谭小鱼着急的站在门口,之前知道巫寻川自己用刀取心头血他就很震惊,每次一想起来心里就难受。
但再怎么震惊再怎么难受,都没有亲眼看到来的震撼。
放在城市里,看到有人胸口插了把刀,那是要报警叫救护车的程度。
巫寻川怎么就一次又一次的自己弄呢?
他急的直跺脚,哭着说:“你别发呆,快出来啊!”
看到谭小鱼的眼神,巫寻川缓缓收好东西,一步一步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出来他就笑了,低声说:“小鱼心疼我。”
这次谭小鱼没有说谎,他在谭小鱼眼里看到了很明显的心疼。
他真的有在心疼他,比昨天的心疼还要多很多。
谭小鱼眼泪掉个不停,他想看看巫寻川的伤口,但又怕弄疼对方,所以不敢乱动。
最后小心翼翼地拉着巫寻川胸口的衣服,伸头从领子里往下看。
结实的胸膛上看不见伤口,只有一块黑乎乎的药膏和周边鲜红的血迹。
谭小鱼松开他的衣服,哽咽的问:“你怎么总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养蛊,不疼吗?”
见谭小鱼真的很关心他,巫寻川眼里的笑意更浓,低声说:“取心头血养的蛊效果最好。”
“好也不能总是这样啊,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总不能苗族人比汉人厉害,胸口戳刀子就不用去看医生了吧?
谭小鱼心疼的撇嘴,突然想到了吗,又问:“而且,你不是说不给我下蛊了吗,为什么又在取心头血养蛊?”
小鱼要不要喂它们?
巫寻川该不会也是骗他的吧?
谭小鱼越想越难过,委屈的泪水一滴一滴快速往下掉。
巫寻川用手帕擦掉他的眼泪说:“忘了告诉小鱼,我其实是寨子里的……医生,这是给其他人治病用的。”
其他人?
治病?
电视和小说里确实有说过蛊虫能治病,巫寻川应该没有撒谎。
他愣了一下才问:“给谁啊?”
巫寻川轻笑:“小鱼不认识。”
说完他转身关上门,拉着谭小鱼一起下楼:“昨天说要带小鱼去玩的,现在去吧。”
“现在去?”
谭小鱼有些不愿意,他担心的看了眼巫寻川的胸口,小声问:“你胸口的伤不需要养养吗?”
原本之前的伤还没好,今天就又来一次。
刚给心脏戳了一刀子,没死没进医院就算了,现在还要出门去玩?
苗族人都这么疯狂的吗?
换成他,他早就躺在地上不干了。
巫寻川:“小伤而已,没什么影响。”
谭小鱼:……
虽然他很想出去玩,但他也不想要巫寻川有事,回到房间,他拉着巫寻川的衣服说:“还是算了吧,出去玩什么时候都可以,今天先在家里休息吧。”
现在去玩,他担心巫寻川真的出事了。
毕竟心脏时时刻刻都在跳动,巫寻川给它戳个口子,万一炸开了,或者大出血了怎么办?
谭小鱼怕死了。
可巫寻川却一点都不在意,盯着他问:“小鱼就这么担心我?”
谭小鱼愣了一下,随后小脸微红:“才没有。”
他才不担心巫寻川,他就是怕巫寻川死了,没人护着他了。
见他别扭的样子,巫寻川笑着出门,从外面拿了背篓和小锄头说:“真的不跟我一起出门?”
谭小鱼早在巫寻川出门的时候就跟上了,在看到对方背背篓,拿小锄头的时候已经惊呆了。
巫寻川这是真不怕死啊!
谭小鱼眼睛都瞪圆了:“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