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要离开了,好舍不得。”许初上前一步,吸了吸鼻子,“你在那边要天天开心。”
“嗯。”
她视线扫过去,都是熟悉的脸,于闻山、秦真真,大家都在这儿了。
于闻山朝她点点头道:“珍重。”
秦真真眼眶泛红:“祝学姐万事顺利学业有成。”
这些祝福里都带着将要离别的伤感,那么情真意切,段屏伞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该怎么告诉她们,大家很快会再见面呢?
江西月反而是最平静的那个,也许是她偷偷想了无数遍分离的场景,以至于现在反而没有那么悲伤了。
“……怎么都一副再也见不到的样子,”段屏伞干笑两声,“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可以再聚嘛。”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难过的情绪先放放,来吃蛋糕。”
江西月跟在后头道:“奶油味的,你最喜欢。”
“是吗,你还记得我喜好呢。”
“那是,”秦真真插嘴,“她特意去挑的呢,挑了好久。”
眼看着段屏伞尝了一块蛋糕,江西月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样?味道……”
段屏伞盈盈接上她的话,“味道非常不错。”她又问,“你要尝一尝吗?”
—
段屏伞走了。
江西月怕当着她的面掉眼泪,就只送她到大厅门口。
她们之间隔着十几米,段屏伞栗色长发飘在肩头,戴着很久之前她们一起买的遮阳帽。
她背对着对她挥了挥手。
江西月看着她的背影没入那扇门,后来人潮汹涌,她渐渐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一阵风吹来,吹得她眼睛像进沙子般生疼。
摸一把却是冰凉的眼泪。
—
此后几天,江西月更忙了。
她尽心尽力扮演她的npc,空出来的时间就画稿图,接单都接得比以前更频繁了。
她选择住在离南宁一高更近的那间房子,里面到处都是从前的回忆。虽然味道散去了,但记忆还在。
她又开始画段屏伞。
有时候是重逢时扎着低丸子头的样子,有时候是眼尾泛红的样子,惟妙惟肖。
段屏伞飞机落地的时候就给江西月报了平安。
国内外有时差,江西月也很少给她打电话,她们二人的联系基本就是平时最简单的闲谈,譬如今天吃了什么什么啊,小区天气怎么样啊之类的。
段屏伞每次的回答都很简洁,比如:“嗯”,“好看”,“这边也下雨了”,“现在不是很饿”,“没有”,“快了”等等。
江西月以为她很忙,给她发的消息也就渐渐少了。只是每天雷打不动都会发点消息给她,慰藉相思之苦。
事实上段屏伞也的确有点忙。
她过去第一天就和那个学长约在了离学校不远的咖啡厅。
玻加这边的天气还很热,简直要把人热成一滩水然后蒸发掉。
学长留着金色的头发,递给她一张表,有些腼腆地挠挠头,“我喜欢她。”
段屏伞推过去一杯咖啡,笑道,“猜出来了。”
“你很聪明,”他道,从表面看的确很高兴,“感谢你的帮助。”
见段屏伞不语,他又道,“没有陷阱的,请相信我,伞!”
段屏伞委婉问他,“请问我有幸知道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吗?”
“是的,他说,“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她。”
段屏伞仔细翻看了那一页纸,发现果真没有任何漏洞。或者说,她在法律上的造诣还没有达到可以看懂里面漏洞的程度。
“好的,非常感谢你。”
她最后站起来道了谢,想起来自己和那个女生最后的联系是几天前她说有个学弟给她表了白。
她当然没有那么傻,因为自己的事把同学牵扯进来。所以她很早就把这事给她同学说了,她同学很热情:“没关系,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最近有个学弟在追我,你懂我意思吧?”
段屏伞叹了口气把消息转达给他:“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需要采取实际行动,而不是等着她成为别人的女朋友。最近有个学弟在追她,你别等人家追上了再去表白。”
“谢谢,”男生说,“我现在要走了,祝你生活愉快。”
段屏伞和他

